2001年0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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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音乐人生


在革命圣地延安
:1943—1949
   ……由于敌人在平汉铁路沿线加强了封锁,直到1943年7月我才化装经过敌占区过黄河到达延安。——《我参加革命工作经过》

 图为1944年贺绿汀在延安为荒草编剧的广场歌舞剧

    来到向往已久的延安,正碰上鲁艺整风进入“抢救”高潮,许多从大后方来的朋友被打成“特务”。贺绿汀来时的一身打扮和旅途曲折的经历更引起人们的警惕,种种迹象表明他已是被怀疑对象。所幸刘少奇同志得知他到延安后,特意请他到家里吃饭;邓颖超同志到鲁艺看望他以后,又将他的住房从东山上的土窑洞搬到了山下的石窑洞;由周扬同志陪同,他参加王家坪的一次晚会,见到了毛主席,毛主席同他进行了亲切的交谈——就这样,他没有被作为“特务”来打。但是他的合唱曲《一九四二年前奏曲》在他到达延安以前就已经在鲁艺批判了;他到延安后尚未开口讲课就在大会上受批判:“识得几个ABC,到延安来贩卖洋教条,你不知道吃了老百姓多少小米干饭!”在这样的环境下怎能工作呢?他很苦恼。不久应延安警备司令、三五九旅旅长王震同志邀请,他到南泥湾参观。同行的农学家陈枫桐同志又高又瘦,骑匹高头瘦马走在前面,贺绿汀则自嘲是堂·吉诃德的随从紧跟在后。他们访问了每一个团,白天参观,晚上在篝火旁拉小提琴与战士们联欢,看苏联的有声电影,听指战员讲述有趣的战斗故事。生龙活虎的战士实在惹人喜爱,他深深地爱上了这支人民的军队,渴望为战士服务,写出战士喜爱的作品。1944年9月他被借调联政宣传队(陕、甘、宁、晋、绥五省联防军政治部宣传队),便开始从事部队文艺工作。

    联政宣传队是一个同志间关系融洽、工作上积极进取的很有朝气的战斗集体。他们在宣传部长肖向荣同志的领导下开展“为兵服务”、“写兵演兵”的活动,经常下部队,将部队生活中的典型事例写成剧本,用秧歌剧的形式在部队排练演出,很受战士们的欢迎。演出时他的小提琴不但要伴奏,做各种音乐效果,还经常应战士的要求进行各种风格的小提琴独奏。他们曾到三五九旅、三五八旅、新四旅以及回民支队演出过。为提高演奏水平,演出间隙他给演员和乐队演奏员讲授音乐基本知识,有的同志至今还保留着他当时编写的《和声学初步》油印讲义和听他讲解“管弦乐配器法”记下的笔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写了4部歌舞剧音乐:《烧炭英雄张德胜》(荒草编剧)、《徐海水锄奸》(翟强编剧)、《打松沟》(李文华编剧)以及参与音乐创作的《军民互助》(王焰编剧),还参加了歌舞剧《扫除法西斯》、《刘志丹》有关唱段的创作。他为话剧《沁园围困》配乐,其中的《山中新生》和《胜利进行曲》后来发展成为两首独立的管弦乐曲,另外又写了管弦乐曲《森吉德马》。为迎接“七大”的召开,他将民歌《东方红》改写成混声合唱,由联政宣传队在大会上正式演出。另外还写过10多首歌曲和表演唱等作品,可惜当时没有条件出版,都是手抄稿,在行军路上大多散失。

    这一时期的生活仍然艰苦。下部队一天要走几十里、上百里路,队员们抢着帮他背行李;他给队员讲唐诗宋词,与他们讨论音乐问题;晚上和欧阳山尊等一同睡在烧得很热的火炕上——这些都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他曾说:“那是我生活中最幸福的时期。”

    抗战胜利后贺绿汀全家随联政宣传队开赴东北,行至绥德待命。期间,三女儿贺蹦蹦因患白喉无药医治去世;贺绿汀伤心至极,将她葬于无定河北岸的荒山上。

    1946年4月贺绿汀奉命返回延安,在中央办公厅邓洁同志领导下筹建中央管弦乐团。乐团于同年7月中旬正式成立,贺绿汀任团长,张贞黻、金紫光任副团长。不久,贺绿汀患肺结核吐血,住中央医院治疗休养。胡宗南进攻延安时他在毛主席、周恩来同志的关心下,随中央办公厅安排的烈士家属、老弱病残的队伍先期撤离延安,经清涧、绥德,过黄河到三交镇,又过汾河到晋东南,从东阳关下太行山,最后到河北涉县河东村与中央管弦乐团会合,并为在晋冀鲁豫分区土地会议上演出的话剧《解放了的堂·吉诃德》写序曲。1948年7月1日中央管弦乐团与中央党校文工团合并,改名为华北人民文工团,李伯钊任团长,贺绿汀任副团长。在此期间他为多部新闻纪录片配乐,并为华北联合大学写了校歌《新中国的青年》(朱子奇作词),此歌解放初期在各地传唱。

    北京和平解放后,他于1949年4月进北京,兼任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主任;9月,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候补代表参加了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会议期间他亲自指挥原中央管弦乐团乐队在晚会上演出了他的《晚会》和《森吉德马》等6首管弦乐曲,毛主席等党和政府领导人都参加了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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